恩典之工是顺服的保证
约翰福音 5:11“那使我痊愈的对我说:‘拿你的褥子走吧!’”
关于经文本身,结论只有一点点。那是一个节期,耶稣基督上耶路撒冷去,要在大群同胞之中寻找行善的机会。全城都很高兴。我听到每家每户传来欢喜的声音,他们正在摆设筵席,吃肥甘,喝甜酒。但是,耶稣在哪里守节呢?祂如何度过假日?祂在穷人中间行走,祂深爱他们。看哪,祂在医院里。在耶路撒冷,有著名的毕士大,或者说慈悲院——是给城里众多病人的寒酸供给,但即便如此,大家也很看重。那里有一个池子,不时有天使下去搅动,不时医治人。池子周围,慈善的人建造了五个廊子,好多瞎眼、瘸腿、肢体萎缩的人在那里躺在冷冰的石头台阶上,人人都卧在自己破旧的褥子上,等候水动。其他人在过节,那里却有因疼痛、昏厥而困顿的孩子。众人都在欢乐,他们却受痛苦折磨。众人都在歌唱,他们却在呻吟。我们主正好施怜悯,祂温柔的心和有能的双手在这里
证道前诵读的经文为约翰福音 5:1-23。①有用武之地。祂靠行善来让自己的灵魂过节。亲爱的朋友,让我们学会这一功课——在我们最喜乐的时候,也要记念悲伤的人,为他们行善,从中找到更崇高的喜乐。一天对我们来说有多高兴,我们就该让周围的病弱、可怜的人多么高兴。我们过节的时候,有些人却没有任何东西预备给他们,我们该接济他们,不然他们挨饿会让我们的节日受咒诅。当我们生意兴隆,就该拿一部分给穷人。当我们健康有力,就该想起没有得到这样特权的人,帮助那些服侍他们的。像我们主耶稣那样,探访病人,关心他们的人,有福了。
我们主来到医院,注意到一个状况十分可悲的人。那里有许多痛苦的人,但是,祂选出了这个人,似乎是因为这人是情况最糟糕的。如果悲惨有权要求怜悯,那么人受的苦越大,就越该得到怜悯。这个可怜的风湿或者麻痹症患者已经瘫了三十八年。但愿在毕士大的廊子里再没有情况更糟的人!三十八年超过了人通常寿命的一半。一年病痛、瘫痪已经是很长的折磨,想想,三十八年啊!风湿疼痛一小时的人,我们都可怜他,但是,人若近四十年受此疾病困扰,片刻不停,我们该何等可怜他呢?即使病人并不是疼痛,只是瘫痪,那么不能工作,由此而来的多年贫困,也绝不是小事。于是,我们主选中了这个境况最糟糕的人,要医治他,以此预表祂在恩典的国里时常做什么,也是给我们学习审慎的功课,教导我们首先帮助最有需要的人。
耶稣治好的这个人可没有引人注目的品格。当他痊愈时,我们救主对他说:“不要再犯罪,恐怕你遭遇的更加厉害。”(约 5:14)由此,可以得出一个可能的推论,即他起初是因为恶行或者纵欲而瘫痪。通过某种方式,他犯的罪令他身体受此病困扰。人们通常认为,我们该帮助配得的人,拒绝不配的人——当人因为恶行而遭灾,那么我们让他们自食其果,是公正的。这种冷酷的法利赛式的观念很讨想要省钱的人喜欢。许多人心里,甚至毋宁说是在心应该在的地方,这种观念萌发出来,人们普遍认为这是审慎的原则,是毋庸置疑的普遍公理,反对就是犯罪。我斗胆说,我们救主从没有教导我们仅仅帮助应得的人。如果祂奉行这条原则,如果你我只能从神手中得到我们应得的,那么祂就绝不会施恩给我们任何人,我们就不会在这座祷告的殿里了。我们不能用一种小气的公义来约束我们的施舍,让我们的救济变质成为一个微型法庭。当人受苦,就让我们怜悯他,不管痛苦是怎么来的。当人悲惨了三十八年,就是时候更多考虑他的病,而不是他的不义,更该考虑他现下的惨状,而不是先前的愚昧。耶稣就是这么想的,所以来罪人这里,不是责备,而是让他们康复。主看到他的病,而不是他的堕落,怜悯他,而不是惩罚他。我们的神善待不感恩的人,邪恶的人,所以,你们也该慈悲宽容,因为你们的天父也慈悲宽容。记住我们主是怎么说的:“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。这样,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。因为祂叫日”(太 5:44-45)头照好人,也照歹人;降雨给义人,也给不义的人。让我们在这事上效法祂,不管哪里有痛苦悲伤,让我们都乐于去解救。除了推测这个人曾在某时犯下大罪之外,从经文应该可以清楚地知道,他穷得很,动不了,心灰意冷,了无生气,而且愚钝。他从没下过池子,尽管其他跟他一样病弱的人曾经下去过。他从没有朋友,也没有帮手,尽管他瘫痪这么久,我们本该觉得,在某一个天使搅动水的时候,他应该能找到一个人把他放进池子里。救主问他: (约 5:6)这让我们想到,他已经陷入这种倦怠、“你要痊愈吗?”绝望、心碎的状态,尽管他每天都习惯性地来到池子边,但他不仅不抱希望,而且几乎都没有痊愈的愿望了。我们主拨动了最有可能产生回响的琴弦,也就是,他得痊愈的意愿和渴望,但是,回应非常微弱。他的回答表明他有多么可怜,因为他的话里毫无盼望,甚至没有渴望,他的话只是一种悲叹,毫无盼望的挽歌,伤心的抱怨——“先生,水动的时候,没有人把我放在池子里。我正去的时候,”(约 5:7)但是,这人还完全愚蠢,没脑子,就有别人比我先下去。后来的事实可以为证——他像个傻子一样,去基督的仇敌那里,告诉他们,是耶稣让他复原的。我肯定,他这样去告知我们主的仇敌,并没有恶意,因为如果有恶意,他本该说:“是耶稣让我拿褥子的。”然而他是这样说的:“是耶稣让我痊愈的。”然而,我不敢像某些人那样,盼望他的见证有多少感恩之情,尽管无疑这个可怜的人是心怀感激的。我认为,他长期受病痛折磨,头脑孱弱,几乎可以算是低能了,所以他说话不经大脑。我们主没有要求他太多。主甚至没有要求他明确地承认自己的信心,只是要求他稍稍承认信心,这一点点信心可以从他对“你要痊愈吗”这个问题的回答中体现出来。这个可怜的人并不像生来瞎眼的那个人那样机灵,敏锐地回答法利赛人——他是另一种人,只能把自己的情形告诉耶稣。感谢神,即使这样,对我们主的工作也足够了。主耶稣拯救各种各样的人。祂的门徒中,有人思维机敏,能够挫败对手,但是,通常——
“祂让愚人得以明了祂受死大爱的奇妙,要灭自高者的智慧,除去他们一切骄傲。”
所以,祂选中了这个可怜的愚人,在他身上行了大奇事,让自己降卑之恩得着非凡的称赞。
好好注意,这个人的心思——尽管经文说得不多——全神贯注在自己已经痊愈这一事实上。对他而言,耶稣是“那使我痊愈的”。对于耶稣本人,他基本一无所知,因为他只看到耶稣一次,不知道那就是耶稣。他对耶稣的认识是——“那使我痊愈的”。亲爱的弟兄们,这对他是自然而然的,同样,对我们自己的情况也是自然而然的。即便得救的人比这个可怜的瘫子更加聪明,思维更宽泛,他们也必须首先把神的儿子看为救主,看作让他们痊愈的。如果我对主了解不多,但我知道是祂救了我。我身负罪咎的重担,悲痛不已,日夜不得安宁,直到祂给我平安。即便我对于祂本身的荣耀、祂的属性、祂的关联关系、祂的职分和工作说不出个所以然,但我能够说:“有一件事我知道,从前我因犯错而眼瞎,如今能看见了。尽管我因罪瘫痪,现在却能够站直了,行祂的道路。”这个可怜的人从经历中认识了主,这是认识祂的最佳途径。跟祂实际接触,就会比读尽世上的书更能真实、确切地认识祂。在基督的国里,有奇妙的事发生,比如重生得救,在神那里得平安——亲自经历到这些事的人,真是幸福。当人离开错误的道路,当人心在基督里得到安宁,这就是主耶稣做了大事。如果你熟悉这两件事,即便你对别的很多事一无所知,也不用害怕夸大了这两件事的重要性,只要把心思放在这两件事上,称呼耶稣为“那使我痊愈的”。从这一方面看祂,你对祂的看法会非常有价值、有影响力。你会看到更大的事,但是,在当下,要让这些幸福而确凿的事实多多浮现在你脑海,就像这个人对于自己得痊愈这件事一样。
至于吹毛求疵的法利赛人,你们看到,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人得痊愈这一荣耀的事实,他们故意忽视基督所行的,却纠缠于无关紧要的事,即这事发生在安息日,他们的思想和情感都放在那上面了。他们对于这人得医治,一个字都不说,却因为他在安息日拿褥子而愤怒。今日,世人也是一样。他们习惯性地忽略有人重生得救的事实。即便他们不否认,也将其当做作微不足道的事,不值得注意。尽管他们看到妓女变得贞洁,窃贼变得诚实,亵渎的变得虔诚,绝望的变得喜乐,还有其他最具实践价值的道德和灵性上的改变,却忘记这一切,挑出一些具体的教义,说话方式,或者风格上的差异进行攻击,无比关切。如果公平看待,是因为事实本身给了他们依据,让他们不在意去信吗?基督教正在世上行大事,行了其他人从未行过的大事,这一事实,他们总是遗忘,但是,你我必须坚持铭记。基督借着祂的圣灵更新我们的心思意念,在我们里头做工,我们必须仔细思量祂所做的这工,必须把这恩典之工当作论据的泉源,由此来建立信心,为我们的行为辩护。这个可怜的人就是如此。他别的懂得不多,但他知道自己痊愈了,并以此为自己的行为辩护。“那使我痊愈的,对我说:‘拿你的褥子走吧。’”
这就是今天上午我要展开来讲的真理——第一,基督的工作让我们有了顺服祂命令的理由。“那使我痊愈的,对我说:‘拿你的褥子走吧。’”这就是我们所作所为的充分理由。第二,耶稣基督的工作使我们有义务遵行祂的吩咐。如果那叫我痊愈的对我说:“起来,拿你的褥子走吧。”那么我就一定会这样做,我应该感到祂的良善在敦促我。第三,不仅是理由和义务的事,而且恩典的举动强制我们顺服——祂对我说“起来”,就让我痊愈,同样,祂那句有能力的话也让我拿起褥子来走。拯救我们的能力也感动我们顺服救主。我们不是出于自己的能力成就主的旨意,而是靠着那医治我们的在医治我们的那一刻赐给我们的力量。所以,你看到了我们的讲论趋向何在。愿圣灵引领我们进入这一真理的能力之中,因为我相信,对主在我们里面所做之工的感受是一种大力量,应该激发起来,应用于最崇高的目的。
一、顺服的理由
首先,当我们顺服基督时,这是我们做事的理由。这个可怜人无法为自己拿着褥子走路的行为辩护,因为敌人饱学律法,他可没有。你我能轻松地为此辩护,因为对我们而言,在这种情况下如此行是非常恰当的。他的褥子并不比通常的大衣重,只不过是他躺的一块寒碜的毯子或者垫子——这真的没有违背神关于安息日的律法,所以不需要找借口。但是,犹太拉比定了好些规矩,我举个例子——“把随身携带的手巾散放在衣服口袋里,不合律法”,但是如果你将手巾用别针别在口袋上,或者将其拴在腰上作腰带,你就可以随便带去哪里,因为手巾已经成为你衣服的一部分。对于我天真的心思而言,别针增加了重量,多出了毫无用处的重量。按着拉比的看法,这个问题很重要。犹太教关于安息日的大部分规矩都绝对荒唐,但是这个可怜人并没有这么说,甚至没有这么想,因为他跟其余同胞一样,惧怕文士和学者。对这个可怜人来说,博学的法利赛人和祭司太尊贵了,他不敢用他们的方式来回答,但他的做法是你我面临困惑时必须一直遵循的——他藏身在主耶稣身后,辩解道:“那使我痊愈的,对我说:‘拿你的褥子走吧。’”这对他而言就足够了,他这么说,好像是觉得这样就足以回答问他的人。真的,应该如此。可能凭着我的知识和能力,并没有跟博学的不信者同样的权威,但是,我对恩典的能力有亲身的经历,这对我来说,就跟得痊愈之于这个人一样。他辩白说,让他痊愈的人必定有足够的权柄,足以媲美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拉比。即使他低能的心智,也能明白这个道理,你我也肯定可以——我们可以藏在救主恩典之工的背后,恩典之工让祂有了相应的权柄。有一些律例典章,世人十分怀疑,却是基督徒必须遵循的。世人不在意这个人曾经酗酒,却因神的恩典变得谨守,成了好父亲,好丈夫,好公民。世人忽视这神迹,但是如果他要去受洗,他们立即反对这一圣礼。或者,如果他要加入一间基督教会,他们就会立即嘲笑他是长老派或者循道主义者——仿佛他们给他起何种名称有什么大不了——只要他比他们好,从罪中得赎,受教要在神面前正直、贞洁、纯洁。他们根本不在乎恩典之工,只看着教派的特别之处,或者宗教礼仪的特别之处。瞎了眼的人因为药瓶或者标签的缘故,就轻视有疗效的良药。然而,我们的回答是:“那使我痊愈的”向我们下命令,我们要遵循。我们只有这一理由——在我们身上行了恩典神迹的,要我们做的。如果我要作为信徒受洗,怎样?那在我们身上行了恩典神迹的说:“信”“受洗”。那赐我救恩的说:“信(可 16:16)在我们看来,耶稣的属天权柄胜过而受洗的必然得救。”一切反对。我们靠祂的血洁净,靠祂的灵更新,对我们来说,祂是主,是立法者。祂的训诫就是我们充足的依据。如果我们要领圣餐,而辱骂我们的说:“吃一片饼,喝一滴葡萄汁,有什么用?为什么把那么微小的事看得那么严肃?”我们回答,那使我们痊愈的说:“你(林前 11:24)我们弃绝祂没有命定们应当如此行,为的是记念我。”的,但紧紧抓住祂的律例。如果祂吩咐的一种礼仪更加平凡,或者祂要求的一种仪式遭到属肉体之人的更多反对,那么我们的辩解仅限于——那新造我们的,赐我们天上盼望的,领我们寻求完全圣洁的,吩咐我们这么做。这是我们最后的回复,尽管我们能找出其他的理由,但没有必要。救主命令了——这就是我们的理由。
同样的辩白也适用于所有福音教义。我再说,不敬虔的人不会承认——即便他们承认,也会忽略——福音在人心里做成惊人的变化。如果他们要证据,那么耶稣基督的福音重生人、抬举人、洁净人的能力有成千上万的例子,我们可以找来。福音每天都在制造属灵的神迹,但是,他们对此却是健忘,反倒继续针对其独特的教义找茬儿。他们常常抨击因信称义。他们说:“这教义令人震惊。如果你们教导人,说他们要得救唯独靠信心,不靠行为,当然他们就会过放荡的生活。如果你们继续宣讲救恩唯独出于恩典,不靠功德,就会不可避免地造成人们定意犯罪,叫恩典显多。”对于这样的毁谤,有一项事实可以彻底地反驳他们,那就是,相信因信称义和恩典教义的人位列最善良、最纯洁的人之中,其实,这些真理制造圣洁。但是,我们不在乎这样的争辩。我们宁可提醒对手,那让我们成为重生之人的,亲自教导我们说,凡信祂的就会得救,并且明确宣称,信祂的人有永生。借着祂仆人保罗的口,祂说,人得救是本乎恩,也因着信,并不是出于自己,乃是神所赐的(弗 2:8)。祂也告诉我们,无人可以靠行律法称义,而祂吩咐我们宣讲“义人必因信得生”(哈 2:4)。祂每天都用福音来使人从罪转向圣洁,祂赐这句话给我们,作为福音的总结,要我们去传讲:“地极的人都当仰望我,就必(赛 45:22)如果这福音没有让人变得更好,改变他们邪恶的得救。”性情,那么你可以质疑,我们也不会觉得惊讶。但是,既然福音的洁净之工仍在进行,那么我们宣讲其实质和生命所在的教义,就不会脸红,不会结结巴巴。我们的重生向我们证明了主的权柄,我们也得着预备,以此为基础建立自己的信条。对我们来说,最好的证据就是祂在我们里面的工作,因这证据,我们完全信从。
同样的辩白也适用于基督徒蒙召要遵守的一切命令。例如,如果他恪守本分,就远离世界一切罪恶的娱乐、做派和方针,尽管其他人对这些事津津乐道,结果,不敬虔的世人就会说他不合群、严苛、自以为是。所有基督徒,都可以这样回答:“那使我们痊愈的,‘你们不属世界,正如我不属世界一样(约 17:14)。你们对我们说:务要从他们中间出来,与他们分别,不要沾不洁净的物,我就收纳你们(林后 6:17)。’”如果你遵循主耶稣基督的训诫,那么只要人说你有怪癖,你都可以拿出救主至高无上的主权来应对,是祂的能力让你成为新人。祂的话语在哪里,那里就有能力,我们会立即向这能力屈膝。我们不该质疑救主,而是要顺服祂。我们靠祂的血得洁净。我们靠祂的死得赎。我们靠祂的生命而活,所以并不耻于背起祂的十字架跟从祂。
这样的辩护应该足以应对反对我们的人,因为如果他们也跟我们一样感恩,就也会顺服。他们至少应该说:“我们无法因这些人遵行耶稣的吩咐而责备他们,因为耶稣为他们做的事太多了。”的确,不能责备这个瘫痪三十八年的可怜人,因为他是在顺从医好他的人给他的命令,那人瞬间就让他恢复了健康和力量。如果他终生给那人做仆人,有谁会责备他呢?有谁说他顺服得太没骨气?这样一位恩人岂不该对他具有无尽的影响力吗?还有什么事情更加自然、更加恰当?你们没有得救的人啊,如果我们因为顺服主耶稣而做了许多你们看起来很奇怪的事,那么你们应该原谅我们,因为尽管我们不会毫无必要地冒犯你们,但我们不能冒着让主不喜悦的风险来讨你们喜悦。我们欠你们的可比不上欠祂的。我们欠全世界的都比不上欠主耶稣的。其实,说实话,我们并不觉得自己欠了世界什么。在过去的时间里,我们已经为外邦人的旨意干得够多了,因为当人问我们:“你们现在为这些事羞耻,那时你们在这些事上得到过什么果子呢?”我们就得承认,没得到果子,只得到把牙酸倒了的酸葡萄。就像不顾保罗的意见,执意出海的水手,我们得到的只是损失。侍奉世界,我们劳苦不堪,工价却是死。但是,对于我们主耶稣,我们欠祂万事,所以,如果我们在万事上都试图遵从祂,你们必须谅解。在我们看来,你们应该接受这样的理由,这是我们行事的整个基础——但是,如果你们拒绝,我们并不会失望,因为这对我们来说足够了,足以让我们因自己所行的为荣。耶稣命令了吗?那么我们就该顺服。针对祂的某一律例,反对的人会说,太不合时宜了,不得体,没必要,是我不知道的——这一切我们完全不在乎,如果耶稣要我们做,祂的命令就是我们的理由。那让我们痊愈的,在痊愈这一事实中给了我们顺服的充足理由。“但是,这跟祖先的教导和教会的教导相反。”如果所有祖先和天底下所有教会的教导跟我们主的教导相反,那么我们全然不会在乎他们,因为他们并没有让我们痊愈,对他们,我们并不像对主耶稣一样有义务。耶稣的权柄至高无上,因为从祂口中,我们领受了医治我们罪的话语。祂的话现在满足我们的良心,将来在死亡时,也会如此。我们如果在万事上都遵从耶稣的话,怎会犯错呢?弟兄们,我们能用祂的训诫作为保证,在末后大日时,在活人死人的审判者面前以此来辩护。“你让我们痊愈了,你吩咐我们这么做。”我们还有比这更好的理由吗?这样为我们的行为辩护,使得我们笑对死亡,而我们的复活则是一片光明,充满喜乐。
我们并不认为这条理由不充足,反倒要因其力量更进一步。如果世人因我们顺服主而认为我们卑劣,那么让我们更加卑劣,因为那让我们痊愈的说:“你们往普天下去,传福音给万民听。”(可 16:15)让我们努力把救主盛名的滋味传到各地,把我们的身体灵魂都分别出来,致力于扩张祂的国度。那让我们痊愈的,也会靠祂奇妙的能力,叫世人痊愈。我们岂不是已经充足地显明,我们主的命令就是我们行事的可靠理由吗?
二、顺服的义务
现在来看第二点,痊愈带来义务。“那使我痊愈的,对我说:‘拿你的褥子走吧。’”论据采取了这样的形式——首先,如果祂使我痊愈,那么祂就是神,不然行不了这样的神迹。或者,至少,祂必须有神的授权,如果祂是神,或者有神的授权,我必须顺服祂的命令。这岂不是清楚的证据,即便那个瘫子简单的头脑也能够领会并运用?让我们尝试,并感受这论据的力量。拯救我们的耶稣是我们的神。我们不该顺服祂吗?既然祂有神的能力和威严,我们岂不该一丝不苟地努力知晓祂的旨意?并且圣灵如果给我们能力,我们岂不该热心地在每一点上践行祂的旨意?
这个神迹除了证明、展现了神的特性,而且耶稣施展能力的行为显出良善,打动了这个可怜人的心。他的论据是:“我伟大的救星吩咐我什么,我就必须做什么。你们怎能有别的看法呢?祂不是让我痊愈了吗?祂施恩叫我康复,你们倒让我拒绝执行祂的要求?当祂赐我力量,叫我能够拿褥子的那一刻,我岂不是必须拿褥子吗?不然我怎么做?我怎么回报我良善的医生呢?难道是立即拒绝遵行祂要求的事吗?你难道看不到我有义务听从祂,拒绝乃是可耻的吗?祂让我肢体复原,我有义务拿这些肢体来执行祂的命令。祂说“走吧”,而既然我一度无力的脚已经恢复了,那么我不该走吗?祂吩咐我拿起褥子,既然在祂的话语赐给我的手活力之前,我的手失去了作用,那么我难道不该听祂吩咐,用手来拿起褥子吗?我可怜的肩膀曾经因病弱而佝偻,但是,祂让我能够站得直。既然祂现在要我拿褥子,我难道不该把褥子扛在肩上,扛上祂给我的轻松担子?”对于这样的论述,人无法反驳。不管耶稣要求别人什么,祂显然都有无可争议的权利要求祂完全医好的人忠心顺服。
弟兄姊妹,请简要地跟着我一起想一想。如果你靠神的恩典得救了,那么你的救恩让你有义务从此去行耶稣吩咐你的事。你得赎了吗?那么你就不属于自己,你是花了价钱买来的。你不是因着主为你所做的,得救脱离撒但的奴役,得了神家里儿女的名分吗?那么很清楚,因为你是儿女,就该顺服家里的规矩——你该尊敬家里伟大的父,这难道不是身为儿女的首要本分吗?主乐意除去你的罪。你得到赦免了,但是赦免不要求改正吗?我们得洁净脱离从前的罪,难道又要回到里面吗?主耶稣的血洗去了我们的不义,结果我们还要活在不义中吗?想起来就吓人。人要是说:“我得到了赦免,所以我要再犯罪。”那真是魔鬼的论调。没有悔改,就没有赦罪。爱罪的人,罪咎就仍在他身上。让我们脚踏实地地感受到赦罪的力量,从今往后遵循纯洁正义。
弟兄姊妹,基督在你们身上行了大事,你们经历了神的爱,所以,如果神那么爱你们,你们就必然以爱来回报祂。如果神那么爱你们,你们也必须爱弟兄。对神和人的爱,岂不是神的爱在你心里流淌的必然结果吗?人人不都看得到,一个人有必要对他人的爱报之以爱吗?但是,爱是顺服之母——就这样,凡与我们主相关的事,我们有义务顺服祂。圣约的祝福没有哪一样不伴随着相应的责任——我不太喜欢说责任——因为圣约的祝福让责任成为我们的特权,圣洁成了我们的喜乐。我们既然从罪中得赎,今后,就不会再住在罪里。我们既然成了天国的后嗣,今后就要努力过属天的生活,这样,即使我们还在地上,言行也可以在天上,我们在那里寻找救主,主耶稣基督。弟兄们,那让你们痊愈的,命令你做这样那样的事。我建议你们遵守王的命令。马利亚对迦拿婚宴上的仆人怎样说,我也要对你们怎样说:“祂告诉你们什么,你们就作什么。”(约 2:5)祂要你祷告吗?那就不住地祷告吧。祂不仅吩咐你祷告,也吩咐你警醒守望,是吧?那么就小心自己每一思想、言语和行为。祂吩咐你爱弟兄吗?那么就本着纯洁的心热烈地爱他们。祂吩咐你服侍他们,为祂的缘故谦卑己身吗?那么就按祂说的做,去做众人的仆人。祂不是说“你们要圣洁,因为我是圣洁的”(利 11:45;彼前 1:16)吗?那么就靠着圣灵,以此为目标。祂说“你们要完全,像你们的(太 5:48)吗?那么就竭力追求完全,因为那使你痊天父完全一样”愈的有权给你指路,顺服祂的命令对你来说,既安全又幸福。
三、不得不顺服
不过,关于这个,够了,就说到这里。现在,请你们来看第三点,强制。“那使我痊愈的,对我说:‘拿你的褥子走吧。’”祂用“起来,拿你的褥子走吧”这句话,让这人痊愈了。“拿褥子”是疗法的一部分,捆在一起的。医治之言的第一部分是“起来”,第二部分是“拿你的褥子”。耶稣对这人说的可不是寻常的话语,不是仅仅出于建议、警告或者命令,而是充满能力的话语,就像从黑暗中创造光的话语一样。当主对这个可怜人说“起来”,他就真的起来了。他全身一阵激灵,呆滞的血管感受到了生命的血在流淌、脉动,沉睡的神经醒过来,感受到了健康的滋味。枯萎的肌肉收缩拉伸,做出了精力充沛的动作,因为无所不能的神眷顾了这个瘫子,让他复原。这个人长期衰弱、无力,现在却能健康地行动,能够担起幸福的担子,对他而言,这必定是惊人的喜乐。这个喜乐的人拿起褥子,背在背上,跟最健康的人一起走出去。拿褥子是治疗的一部分,也证明他痊愈了。瘫子没有考虑一番,看看要不要起来,而是耶稣说“起来”,他就立即站起来。耶稣也说:“拿你的褥子。”他就立即拿起褥子,并且,根据最后一个字“走”,他就喜乐地走。这都是那令人振奋的一句话展现的能力,这话没有拖拖拉拉地等着受质疑,而是立即实现了主说这话的目的。这个康复的人拿褥子并非不情愿,但他不得不拿,因为让他痊愈的能力也让他顺服。在天上的活力触及他以前,他似乎根本没有这么做的意愿,主还得在他身上找意愿,对他说:“你要痊愈吗?”但是,现在他快乐地愿意顺服恩人,在命令的力量之下,他遵行了主的要求。我说,他拿起褥子走是基督让他做得到,他才做成的,是耶稣基督强制他做的。惟愿你们也能通过自己的经历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。我要你们感受到的是——“我不禁要顺服基督,因为祂借着圣灵对我说话,让我进入一种永不会死,永不被征服的新生命。祂在我里面说了一句,这话在我身上产生了不停止的力量,不断地让我激动。我不仅要寻求顺服基督,正如主用大能的话语吩咐这人拿褥子时,这人就不禁要拿褥子。”
弟兄们,看着这一点,要受教,要受警诫。今天上午,因为你意识到自己软弱,就觉得不情愿侍奉主?你因为自己不配,魔鬼就诱惑你不顺服吗?你犹豫,你颤抖?的确,你需要再次就近主,重新听祂的声音。拿上你的圣经让祂再用圣言对你说话,愿你也因同样的悸动从死一般的沉睡中醒来,脱离现下这种死气沉沉。需要让神活生生的圣言,带着起初住进你里面的神奇能力,再次进入你灵魂深处。大卫祷告说: (诗 143:11)然而,这话对我每“将我救活。”天都适用,我认为神的大多数子民也可以每天使用。“主啊,求你现在像起初一样,开口说话,将生命注入我里面,将能力,将属灵的力量注入我里面。 “(林后 5:14)”使徒说:”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。我们需要越来越多地感受到这种激励,这种强制。我们需要属天的生命不断带着我们前行,出于顺服而行事。我们不想摧毁意志,但是,我们希望意志醒过来,完全从属于主的旨意。就如挪亚在干地上建造的方舟,意志因自身死一样的重量而待在原地,愿恩典的洪水来使其挪动、漂起,用有力的洪流将其带走。我们被基督的爱托住,就像一小片木头漂在水流上,或者像日光下翻飞的尘土被疾风吹走。这个可怜人面对耶稣给他的激动,是被动的,因为他没法作出别的选择,然后这种激动带着能力让他做出实际的行动,愿这种激动也一生与我们同在。愿我们永远顺服这种属天的激动。在主手下被动是一种好的渴望,但是,要像我所说的积极的被动,乐意顺服,愿意放弃自己的意愿,这是更好的属灵心态。我们必须活着不再是我,而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(加 2:20)。我们必须行动,但我们必须说,那让我们痊愈的,吩咐我们做这圣洁之举,我做,是因为祂的能力促使我做的。如果我做得好,我把荣誉放在祂脚前。如果我盼望在将来做得好,是因为我盼望从祂而来的力量做得好,相信祂会用起初令我重生得救的力量,在我里面做工。亲爱的,要努力留在这种影响力之下。愿圣灵领你到达那种状态!
我最后的话是实用的功课。当下,神在地上的教会渴望把影响力传遍世界。为基督的缘故,我们希望人们承认我们所传的真理,顺服我们所讲的训诫。但是,请注意,不管在这里还是在别的国家,无论哪间教会,对大众的影响力对应的是为他们做了多少善事。任何教会盼望用历史为由赢得青睐的日子,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“看看我们过去怎样”是徒劳的请求——人们只在乎我们现在怎样。一个教派沉湎于已逝的旧日荣誉,满足于今日的无所作为,那就离可耻的消亡就不远了。今日的竞赛是看有没有用,人们不在乎马儿的血统,更在乎的是能跑多快。一群会众或者一个教派的历史,相比他们正在做的实实在在的善行,算不得什么。如果天下任何教会能展现出,他们正在让人变得诚实、温柔、纯洁、道德、圣洁,正在寻找无知的人来教导,正在寻找失丧的人来感化,事实上正在把道德败坏的荒地变为花园,找来野地里的野草荆棘,使之变成能结果子的宝贵树木,那么世人就乐于听他们的主张,考虑他们的意见。如果一间教会没有证明自己有什么用,就会丧失道德力量的源头,甚至会发生更糟糕的事,因为他们的属灵力量也将失去,因为不结果子的教会摆明了就是没有结果子的圣灵。弟兄们,如果你们愿意,那么可以用主教的名头来尊崇你们的牧师。你们可以给执事和长老非常响亮的正式头衔。你们可以称敬拜的地方为主教座堂。你们如果愿意,可以用各种华丽浮夸的仪式,花里胡哨的音乐,焚香,等等,来敬拜,但是,除非你们还有别的,不然对人的心思意念就只有假冒的影响力。但是,如果一间教会虔诚、圣洁、向神而活、在周边行善、通过会友的生活播撒圣洁和义,一句话,如果一间教会真的奉耶稣的名让世人痊愈,那么无论这间教会叫做什么,时间一长,你都会发现,即使最属肉体,最没思想的人都会说:“这间行善的教会值得尊敬。所以,让我们听听他们在讲什么。”活出有用的生活,并不会让我们逃过逼迫,但是,会救我们免遭轻视。一间圣洁的教会奉他们主耶稣基督的名,对世人有权柄,圣灵会用这种力量让人心顺服真理。惟愿神的教会相信耶稣医治患病灵魂的能力。想想这人,病了三十八年,比基督在世的寿命还长。他在基督出生之前就已经忍受了七年的病痛折磨。而这个可怜的世界受的折磨更久。在五旬节,或者当下有形的教会出生之前,可怜、罪恶的世人躺在池子边上,心如死灰。对此,我们决不能不抱希望,因为主会将罪逐出。让我们奉耶稣基督的名去宣讲永久的福音,说:“起来,拿你的褥子走吧。”事情就会成了,神会得荣耀,我们会得到祝福。
(维真 译 冬霞 校)